美国前驻越南大使马克·纳珀被召回,特朗普提名詹妮弗·麦克纳马拉接任。 这位新大使在提名阶段就明确表示,美越经贸关系需要被“整顿”。 这一强硬表态定下了未来美越经贸对话的基调。 此次人事变动发生在美国对越南货物贸易逆差在2025年高达1340亿美元,越南已成为美国最大贸易逆差来源国的背景之下。
纳珀是拜登政府任命的职业外交官,其主张在稳定中推动美越合作升级的思路,与特朗普强调的“交易型外交”和立竿见影的效果格格不入。 特朗普需要的是一个能忠实执行其意图的“执行官”,而非按部就班谈判的外交官。
美越双方的谈判团队曾在2025年初一度接近达成框架性安排。 当时谈判取得了显著进展,涉及市场开放、关税调整等领域,双方认为已基本守住了底线。 然而,在协议接近签署的关键时刻,特朗普亲自介入,推翻了已达成的共识。
特朗普提出了新的要求:不仅要求维持高关税水平,要求越南市场全面开放,还加入了针对“转口贸易”的条款。 美方要求的核心是,如果越南想获得关税豁免,就必须在贸易上与中国脱钩,并接受对供应链来源的严格审查。 这种临时变卦使得谈判急转直下,陷入僵局。
尽管美国施加了关税压力,但越南对美出口依然保持强劲增长势头,顺差持续扩大。 2025年越南对美出口激增20%以上,尤其是在电子产品、服装鞋类等领域。 美国认为越南在全球供应链中扮演了“中间节点”的角色,大量中国原材料和零部件在越南完成组装或深加工后出口至美国,这被美国视为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。
美国商务部已在内部酝酿方案,可能对部分越南商品提高关税,或要求越南签署出口配额协议,甚至要求越南加大对美能源采购与波音飞机订单以制造“贸易平衡假象”。 美国最高法院近期裁定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合法,这也让越南试图以法律途径挑战关税政策的期望受挫。
越南经济对美国市场有较高依赖,美国是其最大出口市场,占其出口总额近三分之一。 但同时,越南与中国的供应链联系极为紧密。 越南约33%的进口来自中国,包括大量纺织材料、零部件和机械设备。 例如,越南56%的纺织皮革材料、48%的机械设备、42%的电话手机及零件从中国进口。
这种结构性依赖意味着,如果越南按照美国要求强行调整与中国的供应链关系,其制造业的原料成本、交付周期都将受到直接影响。 这种经济结构的调整绝非易事。 越南长期奉行“竹子外交”等平衡策略,希望在大国之间保持空间,避免选边站队。
美国此举被视为“代理打压”策略,即在直接对华施压效果受限的情况下,通过打击越南来间接遏制东南亚制造链条的扩张。 特朗普政府或许认为,既然产业转移难以完全阻止,就要对新的顺差国实行惩罚,从而控制产业链不对美国形成新的依赖。
这种做法将越南置于两难境地:若不接受美国要求,可能面临更严厉的关税制裁,失去重要的美国市场;若接受美国要求,调整与中国的供应链关系,则可能动摇其制造业赖以运行的基础,并且无法保证美国此后不会再次改变要求。 越南方面已开始加强对产品原产地的核查,以应对美方可能的审查。
越南官方高调表彰了即将离任的纳珀,感谢其为美越关系做出的贡献,同时在私下里评估各种应对方案,为关税加码和供应链中断的风险做准备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


